我的名字是葡萄,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的车祸,有幸存活,记忆也都回来,我想找到我的爱人,疯狂的找。我想,爱情,有时候,或许真的关乎生死,还有疯狂。
----题记

------------喝了它,我就跟你走------------
张业指着苏齐的脸说,你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。我瞟了一眼苏齐,也许他根本没想吃我这颗葡萄吧。
我叫葡萄,我爸姓葡,我妈姓陶,我的名字来得顺理成章。
妈曾经是问题少女,后来是问题少妇,现在她是一个问题老太婆。她回穿着颜色刺眼的大摆裙子,挪着淑女步踱过来问我是否美丽,在歌厅时也会抓着麦克风打死不下台。我羡慕她,她有一个宠她的老公和一个美得无与伦比的女儿,虽然这个女儿正徘徊在她年轻的时代,可巧的是,葡萄也有人爱,有人疼。
直到现在,我还常常回忆起张业出场的样子,短发吉他手,唱慢慢的情歌,他走到我面前说,小姐,可以为你唱支歌吗?当时我正处于极度郁闷的心情之中,至于为什么,我忘了,那样的心情是我的主基调。我拿起手里的酒杯,晃了几晃,喝了它,然后我就很你走。
张业没有喝,他也没有说自己喝酒过敏,另一个趾高气扬的男人走过来,一干而净。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说,现在开始你是张业的了。
我还没有分清哪个是张业,就已经钻进了他们的小面包车。车里是食物与汗液混合的男人的味道。我抱着一大瓶酒喊着干,干啊。而后我好象倒在苏齐的怀里,苏齐----那个把我的酒一干而净,决定了我的命运的男人。
我一直以为,苏齐是应该和我发生点什么的。每次这样想我都要抽自己的嘴巴,明明,我已经是他最铁哥们张业的女朋友。
---------我的葡萄,别人吃着肯定酸---------
可是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,每次和张业肌肤相亲的时候,总要想到住在隔壁的苏齐该是多么落寞和孤单,该是多么想要人陪伴。出去喝水的时候,听见苏齐在房里哼着曲子,悻悻的走过去想敲他的门,却是苏齐砰的一声把门打开了,我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。张业问我怎么了,我支吾着说外面好黑呀,吓人。
张业抱着我,葡萄胆子变小了呢。
我怎么会怕呢,敢独自一人跟两个不相识的男人回家的人,胆子应该是相当大的吧。妈应该找了我整整28天了,可是家里虽好,我却不想呆。妈说我是一只小鸟,稍不注意就想逃跑。可还是不想做爸妈的小公主,在我的圈子里做几个人的大姐大,挺好的。或者,也许我只是遗传了妈的劣性本质吧。
张业在半睡半醒中摸索着,嘴里嘟哝着“葡萄,葡萄。”我拿开他的手,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,走到窗前。
每次我抽着烟沉思的时候,雅妹就要在旁边唧唧喳喳的吵,别装沉思者,这跟你的调性不符。可是我不吵闹的时候却极其喜欢沉思,有时候想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,有时候有想那些被我遗忘的人和事情......
雅妹委托给我一件极难的事情,她说既然我跟了张业,就应该把苏齐介绍给她,因为我们早说好了,好男人不流外人田。我答应着,却朝着雅妹撇嘴,把苏齐给她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虽然苏齐对我,一点也不友好。也许他认为我抢了他兄弟,又或者他觉得我占了他们的空间,总之他一见到我就像要把我吃了。张业说,当然了,我的葡萄,别人吃着肯定酸。
------------爱情,应该关乎生死------------
苏齐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,张业告诉我是一次车祸所致,同车的女友却丧命黄泉。原来是这样,听这话的时候,我有些心痛。每次苏齐不在的时候,我都会和张业吵架,因为一盘炒焦的菜吵,因为地板上难看的脚印吵......张业总是忍耐,我说他的每个不是,他都全部接受。
我本不是要这样的生活的,我的爱情概念,应该有关于生死、伤痛、遗忘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这种关系,只限于周瑜和黄盖。我偷偷溜进苏齐的卧室,床、桌子、桌子上的电脑、一把吉他,苏齐每天呆在这里至少12小时,我都做些什么呢?除了唱歌,难道会是陪这些桌子椅子聊天吗?
门铃响了,打开门是苏齐,他看都不看我一眼,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。我一脚踹开门,你到底讨厌我什么呀,看一眼能死还是着呢么着?苏齐嘴角动了一下,有缩回了房间,全无他当初喝下那杯酒时的勇气。
------------我是个没有回忆的人------------
我承认对苏齐我是心怀不轨的,从第一天见到他们开始,当时以为张业是他,所以才从了的。而后跟着张业,心里却还是对苏齐念念不忘,像是前世有过约定,每次看着他就有很多感触在心头涌动。苏齐病了,发烧,卧床不起,以身为女人的专利,我可以堂而皇之走进他的卧室,为他换毛巾,看他熟睡的脸。我保证当时我的头脑是清醒的,我也不是故意想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。可买菜回来的张业回来的时候,我的嘴唇刚好落在苏齐的脸颊上。张业手里提着的西瓜迅速坠地、开花,我知道他的心被我伤了。
3个人,一个躺在床上养病,一个躺在床上养伤,我则躺在沙发上等待。突然很想回家,吃妈给做的汤,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,天上的星星有几颗?永远也不及我的迷惑多。我不适合卷进情感纠葛中,虽然是我一手捏造。我需要制造记忆,我是个没有回忆的人。
------------原来,我只适合流浪------------
我一起行李箱,心想原来我只适合流浪。忽然想要积极的生活,雅妹,明天和你一起去找工作吧。
我们找到一家蛋糕店,薪水很低,但我坚决要来。我想每天闻着蛋糕香甜的味道,日子也应该会变得香甜吧。学会了制作简单的蛋糕,于是平日里常常窃笑,雅妹有时被我搞得莫名其妙,她用满是面粉的手晃着我,你怎么了,你怎么了。我喜欢这样的生活,快乐无忧。那天,老板说有个男人找我,我一猜就是张业。我本以为他是来求我的,顿时在周身设下了防御。可是,不是这样的。
他是来告别的。
张业给了我一个笔记本,他说那上面有我的记忆,这个本子,我在苏齐的房间见过的。
葡萄:
对不起,是我夺走了你的记忆。出车祸的那一刹那,我以为我们会一起死的,没想到,我健康出院时,他们说你还在昏迷不醒。我许愿说,如果你可以醒来,让位做什么都可以,哪怕是死掉。事情真的变这样了,你醒了,可是我也死了,死在你的记忆里。
我本应好好保护我的葡萄的,可我没做到。
我的好兄弟说见到一个天仙美女,后来我知道那是你,我装做不认识,把你拉到了他身边,他是好男人,他会比我做得好。
----齐
-------------我的记忆只有三岁-------------
我的记忆只有3岁。3年前,当我从一张病床上醒来,面前是兴奋得直哭的一男一女,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女儿,但是我不认得,我不认得所有人。只说是车祸,可是,没有肇事者吗?以后的每一天,我都在费力回忆与剧烈的头痛中度过,没有人能帮我,妈自责的说全是他们的错。我没有怪她,只是不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,我也不 知道自己都忘记了谁。
第一次见到苏齐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是我见过的人,熟悉的人,亲密的人,也许还是爱人。
于是,我故意掉入他们的圈套,故意成为张业的女人,我要那个假装不认识我的、抛弃我的人伤心欲绝。我做到了。可是我也难过了。
我的名字是葡萄,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的车祸,有幸存活,记忆也都回来,我想找到我的爱人,疯狂的找,我想我错了,或者说之前概括得不够全面,爱情,应该也关乎疯狂。